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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涅槃  长篇小说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四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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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  长篇小说  发帖心情 Post By:2013-10-09 11:42:37

涅槃


第一部 龙痕

 

一 苍狼越影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采,
生下一个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人。
五谷子那个田苗子,数上高梁高,
一十三省的女儿,就数上蓝花花好。
正月里那个说媒,二月里定,
三月里交大钱,四月里迎。
三班子那个吹来,两班子打,
撇下我的情哥哥,抬进了周家。
蓝花花那个下轿来,东张西又照,
找见周家的猴老子,好象一座坟。
你要死来你,早早地死,
前晌你死来,后晌我蓝花花走。
手提上那个羊肉,怀揣上糕,
我拼上个性命,往哥哥你家跑。
我见到我的情哥哥呀,有说不完的话,
咱们俩死活哟,长在一搭。

      几近沙哑的歌声掠过沉沉的天际,伴着飞扬的风沙不时轻轻轻触动旅人的耳膜与心弦,一行二十余骑,三辆大车吱嘎吱嘎地跟在后面,

为首的一骑身形魁健,虎背熊腰,即便一晃一晃地在骑在骆驼上,也让人着实可怜那只骆驼。一身厚实的羊皮大衣将身体裹得越发地雍肿,

头上罩了一顶宽沿大毡帽,帽下一颗滚圆的大脑袋也被一条粗布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让人几乎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只感觉到他宽大的额头

迎着落日闪闪发光,那是不断流出的汗水。
   后面四人一袭宽袍毛衣装扮,却是精瘦了许多,宽大的毛皮大衣披在身上被风沙吹得四散飘扬,不时可以看到四人腰间明晃晃的长柄弯刀,

外围五人衣着颇为亮丽,飘逸的丝绸上镶着些许金丝,虽然头也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但却不是毛皮,而是一块洁白的条形头巾,真难得这一

路风沙漫漫,他们还能保持几乎一尘不染,想必是随身带有备用,每日一换。腰间虽然挂有弯刀,但却是小了很多,看上去更多像是装饰品

倒不像武器。
   五位长袍白巾人看上去比前面几骑秀气了许多,但他们肩上所露出的五支黑得发亮的枪管却不由让人不寒而粟。
正中的一辆大车上拖着十余具大箱子,用拳头大的铁锁得死死的,四只骆驼拖着逶逦而行,显得些许吃力。后面一辆大车堆满了杂货,十数

名衣衫褴褛男女挤得满满的。男人的肩头抵在女人的胸膛上,女人的大腿挂在老头的背脊上,没有一点空隙。
   一名小男孩受不了闷热,奋力地挤出小脑壳,一把撕下头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毛巾,旁边女的给了一巴掌,急忙给他戴了回去,一边打一边骂

:“着死呢。”
   小孩一脸的委曲,用力地擦了擦额的汗球:“热呢。”
   女的又是一巴掌:“再热也得戴着,热死也比晒死强。”
   老头将孩子抱了过去:“再过一下就好了,太阳一落山,天便寒下来了。”
   女的目光中含着几分不安:“他大叔,夜间可凉着呢,我估计骆驼粪也用不了几天了,在沙漠里,夜间能凉死人。”
   老头看了一下天色:“只要今夜能过羊肠弯就好了,过了羊肠弯,便是绿洲了。”
   “能过最好,羊肠弯马贼多着呢。。。。。。。。”紧压着老头大腿的身材枯瘦男子小声地滴沽。

   大车后是一辆小驴拉破车,歪歪扭扭的木轮子如老头喘大气般不断吱嘎吱嘎地作响,车上堆着的桔杆与骆驼粪发出阵阵怪味,虽然大

家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但还是尽量与那辆小驴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车上一人四肢大开,伸成了一个大字形,一顶深褐色的毡帽上沾着些许

骆驼粪,将一张脸盖得地严严实实的,只能约约看到露出帽沿的一缕长发,身体地随着轮子吱嘎吱嘎地上下起伏,腰间一柄精致的小匕首套

在深黄色的牛皮刀套中,露出银白色的刀柄,在落日的辉映下闪烁如火,宽大的黑色大衣下面除了桔杆与骆驼粪便还隐隐地露出几个箭头,

与腰间的的那柄匕首相对辉衬,丝丝烈光,伴着落日如烈火般摇曳不定。
   最后略为落在后面的十余骑没有骑骆驼,而是清一色的黑色健驹,配上一袭的贴身黑衣与背后杀气毕露的箭驽,虽然在烈日炎炎下,却比骆

驼精神了许多,若不是在这大漠之中,那些骆驼必定会被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

   为首的那名彪形大汉哟了一声,一把拉住骆驼,手搭帽沿凝视着远处的丘岩,沉思了一下,招了一下手,对一名近身而来的骑士吩咐:“要

过羊肠弯了,带两名兄弟去探一下,到月亮露出山头的时候发火为号,老规矩,一长一短,过,一短一长,不过。”
来人点了点头,用手指撅起嘴唇吹了个号子,对赶来的两名骑士招了下手,尔后三人一催缰绳,三只骆驼迈开大步,迎着落日缓缓地越变越

小,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五名长袍白巾人滴滴沽沽地交换着意见,一骑走了过来,在骆驼上向彪形大汉一弯腰,左手按在胸前行了一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雷

队长,我们有五支火枪,应该抓紧时间过羊肠弯,不然,今夜可能取暧的材料己经不够了。”
雷队长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这羊肠弯大弯一十八,小弯三十六,地形十分险恶,你们的火枪发挥不了优势,这一带有霍三与风黑子两

股马贼,还是小心一点好。”说完细细向四周打量了片刻,向身后做了个手势,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突起的岩丘:“上那里戒备”十二名黑衣

骑士如风一般掠过三辆大车,眨眼之间,便己控制四周制高点。五名长袍白巾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显然是对十二名黑衣骑士的行

动效率颇为满意。

   “八。九。。。。。。。。。他娃的,九个大箱子。大哥,这次我们发财了。“
   霍三用力地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下,猛然发怒:“他娃的,这玩意是咋弄的。谢麻子就期老子没有念过书,又骗老子

。”
   一旁的乱石堆中伸出一只枯藤般的手,将望远镜接了过去,摆弄了半天,三两下撕下头上的麻布,露出一脸的褶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丘

岩般的黄板牙:“大哥,这可是来自德意志的高倍军用望远镜,你看,这里。。。这里。。。。。还有洋文呢。。。。。。”
霍三一把将望远镜扔到了一边,在腰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只长筒子放在眼前:“又重又看不远,他娘的,还不如老子的千里眼好用。秃三,

发信号叫第兄们准备。。。。。。。她娘的,钟龟儿与施龟儿掐架,都要封老子的山,还让不让老子过活了,都两个多月没见过油腥了,他

   娘的老子现在做梦都是救生圈。。。。。”
   救生圈是他们的土语,指菜汤中的油腥,秃三屁颠屁颠地得令,旁边自诩足智多谋的二当家做了个手势:“大。。。。。大,大大大哥,且

且且且且慢。。。。。。。”
   霍三回身给了他一耳光,一脸的不满:“山耗子,你他娘的吐字利落点行不,期负老子没念过书啊。”
   山耗子狠狠地吞了口口水,用力指向远处:“大大大大哥,你看看看看他们有五五五五支火枪,那玩意历历历历历害着呢,比我们的弓箭要

远远远上好几倍,再说,还有雷俨护送,他不好惹,所所所所所所所。。。。。。。。“
“啪“还没有“所”出来,霍三又赏了他一大耳光:“所你奶奶的,给老子崩字崩快点。”
“所以,我们不能硬来。”山耗子这几个字倒是崩得麻利,但接下来的便又回了去:“大大大大大哥,我们要学水水水水泊梁山的办法,来

来来来来个,巧取什么夺。”
霍三看了看天边的落日,在地下抓了把沙砾慢慢磨辗:“火烧云偏黄,沙土越来越潮了,老子敢打赌,今夜必有大雨,所以,他们今晚必须

过去,晚了肥牛就跑了。”
   山耗子一挑大姆指:“大大大大大哥上知天理地文,下知猪毛什么皮。”霍三极为受用,沉入了陶醉中:“就是天王老子到了老子的地头,

也得留下三根毛。这羊肠弯大弯一十八,小弯三十六,他娘的火枪根本发挥不出优势,再加上雨水,老子看他咋弄得响,秃三,你率二十名

兄弟守住弯口,放他们进弯,然后断了他们的后路,耗子精,你率二十兄弟控制制高点,用强弓压制他们,注意火枪,别伤了兄弟们,其余

的跟老子上。”

   一眉弯月慢慢露出山头,与火烧云相映辉衬,相较之前的残阳如血,少了些许激情与浪漫,却多了些许真实与恬淡,老头子取出小山炮一般

的水烟枪,“咕咕咕咕”地抽得极为惬意,小孩子也取下了包在身上严严实实的粗布,懒在女人的怀中,极为豪华地挥霍着母爱。
雷俨在这大漠中厮混了大半辈子,他知道这弯平淡的月光后面不止是恬淡,而是四处潜伏的杀机,他们就会像一群饥饿的狼群,从苦涩的风

中嗅到一丝血腥,便会一步一步地接近你,然后便是布局,包围,发动致命的攻击。
  雷俨见过很多死的人,到最后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很庆幸不是自己,但他知道,人在江湖飘,那能不挨刀,总有一天,相同的命运相落在

自己头上,在这片大漠,谁又不是为了生存在刀头添血,谁都是过了今天不知还有没有明天,这其中,甚致包括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

—钟将军。
  从业三十多年来,雷俨便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将军被另外的将军取代,战争,征伐,杀戮,叛变,臣服,便如这个破车轮子,尽管破旧,但

却是转了又转,不停地重复,不断地上演新的故事。
  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雷俨自问不是一个坏人,但在这片大漠中好与坏几乎没有丝毫区别,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没有选择,不能犹豫,否则,你便是别人的猎物,

所以,雷俨丝毫不敢大意,即便睡觉的时候,他也必须睁着一只眼。
他清楚眼前的危机,如果冒然进入弯道,他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这支车队,虽然人数众多,但真正有战斗力的便是自己带的不到二十人,

  那五名阿拉佰人虽然有火枪,但一旦优势丧失,一支强弓便能干掉他们。
  雷俨自问本事并不算高明,但他见过比高本事高好几截的人死在他面前,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靠的便是慎重与小心。
“只要不进弯,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雷俨显得自信满满:“我的十二名神射手控制了附近的制高点,再加了你们五支火枪的远距离火力

,一般马贼不会冒险来强攻。”一名白巾人点了点头,但又带着一丝优虑:“人在大漠行,必须要看天,火烧云越来越黄,越堆越厚,怕有

大雨,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了火枪优势。”
  雷俨点了点头:“一进半会下不起来,再等等,探路的弟兄弟应该就要有信号了。”

  残月完全露出山丘的时分,信号来了,不过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火光,而是两名骆驼骑士,不过与去时不同的是,三人变成了两人,骆驼也不

见了,其中一人挂了彩,背后中了一箭,好在没射到要害,不足致命。
  “雷哥,皮狗没能回来。。。。。”身上带箭的骑士用力地咬着嘴唇,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残月之下,脸色越发的苍白。
  雷俨一把扶住他:“兄弟先休息下”转头问另一名:“有多少人”
  “把口的有二十人,他们己经控制了制高点,是霍三的人。”骑士的回答简捷利落。
  雷俨将伤者扶到一旁坐下,紧了紧身上的毛皮:“先升起火了,不然我们撑不了多久。”两名黑衣骑士推了推驴车上的睡得死死的那人:“

起来了,起来了,还睡,早死三年要多睡好多觉。”
那人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让开了些许,两名骑士用力地抽出他身下压着的枯杆。一名骑士猛然间怔了一下,随后脸露惧意,小步跑到雷俨身边,

压低了声音:“雷哥。。。。。”
  雷俨知道有异常,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问:“有情况?”
  “嗯”骑士点了点头:“那人身上带着箭驽,我看见一支箭上有苍狠标志。”
  雷俨脸色一片苍白,瞳孔收缩,手微微发抖,残月之下,竟能看到缓缓滑过额头的汗珠。
“苍狼越影!”雷俨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在这片充满生机但又布满杀机的大漠上,有多少粒沙子便有多少个传奇,每个人生存的故事都是属于自己的传奇,有阔人的,有凡人的,有

  的别人知道,有的别人不知道,有钟将军的,同样也有雷俨的,但两者的不同在于,钟将军的传奇是在别人的茶杯中成为传奇,而雷俨的则

是永远只能荡漾在自己这杯茶水中。
  这便是阔人与凡人的区别。
  但有一个凡人,他的传奇却在别人的茶杯中荡漾,汇聚,并升腾成一股席卷大漠的风暴,甚至,可以不知道钟将军,但却不人不知道这几个

字——
苍狼越影!
“宁遇狼群,莫遇越影”
几乎很难想向,在这片大漠上,还能找到什么比狼群还令人感到惊竦的事物,坊间甚至传说,连钟将军对越影顾忌三分。
钟将军几近无敌的军队横扫大漠,怕过谁来。

越影是个女人,但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把她当做一女人,有人说她奇丑无比,但又有说她可比天仙。有传言说她常常蹲

在龙堡的小酒馆里与一群闲汉赌钱,输多羸少,也有传言说她常常骑着身材高大的头狼,率领狼群在大漠中喋血四方。
几乎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关于她的传言是真实的,但有一个故事几乎传遍了大漠,大家都知道是真事,也正是那件事,使越影这两个字,进入

了每一个人的茶杯,荡漾并升腾。
那是三年前,同样是这道羊肠弯,百余名逃难的老百姓在这里被杀了,一个不剩,甚致连怀胎六甲的孕妇也没有放过,胎儿还被从腹中挑了

出来,用马踩成了肉泥,做案的是号称三十年来大漠最为残忍的悍匪血狼。
血狼原本是钟将军部下,在进攻酒泉的一战中战败,不敢回来,便带领一百二十三名部下占据了苍茫山,成为了这片大漠中每一个人心中的

梦魇。
钟将军也曾派兵围剿,但血狼占地利之势,数次击败钟将军进剿军队,越发地不可一世。
而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来到了这里,一人一匕一弓一驽来到了这里,没有人知道这次博杀的残酷与诡异,只知道一个事实,一百二十三天,苍

茫山每天死一人,血狼的脑袋在一百二十四天的时候被挂在了羊肠弯的入口,据说血狼死的前三天便己经是彻底的疯了。
自此,越影名震大漠,黑白两道都不敢对她稍有不敬。

雷俨用眼角的余光细细地打量着车上那名身形略显瘦弱的睡者,细细打量那顶沾着骆驼粪便的毡帽下面的一缕长发。
后者是在狂沙镇上的车,狂沙镇向东可连接龙堡,直达北地,向西可达维疆,连接波斯,来往商人极众。雷俨是狂沙镇的护卫队长,护卫队

是这一带的行商们自行筹钱建立的一个半官方的武装组织,一半武备由钟将军提供,职责是护送来往经商的商人,按照惯例,护送队每次任

务都会顺带捎上一些平民,在这个乱世,军阀间的相互攻伐,马贼如满天的蝗虫,开裂的土地,恶毒的太阳,几乎每天都有人沦为难民。
雷俨不是坏人,他自问自己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最少他能做到在这段他的地面上行使自己的职责,保证大家的安全,所以,狂沙镇护卫队

几乎成了附近十二个堡子名声最好的一支护卫队。
看来她就是在狂沙镇与难民一起上车的,以致于雷俨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
她究竟是不是越影?如果是,她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往?
想到这里,雷俨不由一股凉气自丹田升起,瞬息之间,冲过了背脊,直冲脑门,打了个冷颤。

霍三是聪明的马贼,在这片尔虞我诈的土地上,能够生存下来的都不会是说话不过大脑的,霍三知道,对方五支火枪占据了制高点,他要强

攻,必定会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自己这一行当虽然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行当,但自己兄弟本来就不多,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相对来说,

情形对于对方来来说则更坏,即将到来的大雨,便会使火枪优势荡然无存,他们必须马上过弯,以便能在暴雨来到之前找到落脚点。
所以,他并不急,他可以等,等对方进入自己的口袋。
猛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全身一紧:“我们以前也打劫过阿拉佰肥羊,遇上过有火枪的么?“
“没有”狗头军师二当家山耗子这下倒不口吃。
霍三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这方圆三百里,只有两个铜矿与三个硝石矿,全被钟将军控制,即便是钟将军,火枪装备也只有不到千支,

火药还经常跟不上,所以,控制极为严历,谁敢走私火药,便是砍头的大罪。”
“大大大哥,我听说波斯人的冶炼技术较为发达,也许,火枪在他们那较为平常。”
霍三摇了摇头:“北边的红毛子技术绝不在他们之下,但火枪也极为珍稀。况且,带着五支火枪上路,反而更不安全,任何一帮马贼甚致将

军们都会打他们主意。”
山耗子被弄迷糊了:“那大哥,我们想办法把它们弄过来,五支火枪,这样我们在四周可就是最强大的马贼了。”
“放屁!”霍三瞪了他一眼:“跟你说了这半天你就不动动大脑,这是钟将军的货。”
山耗子两眼瞪得圆圆的:“钟将军的货。”
霍三没有理他,继续自言自语:“姓钟的打过我们三次,但那是为了安抚老百姓,并不想为了我们而耗损他的实力,每次都是做做样子,如

果我们抢了他的货,那以后就真的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那。。。。。放他们过去?”山耗子小声地试探。
霍三一咬牙,脸上的刀疤也几近变形:“到嘴的肥肉,老子不会放过他,大不了做了这次咱们就离开这苍茫山,离姓钟的越远越好。”

按照惯例,护卫队没有权力过问护送的物品是什么?接货,送货,安全到达,然后收钱,但对于贵重物品,却还是要大致解一下的,这次对

方出的价高出平常的三倍,但却没有向雷俨交底,雷俨限于行规也没有过问,但在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些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以致于对

方出的价高出平常的三倍?
甚至连越影都盯上了这批货,话题转了个圈又回到原点,这个人是不是越影,如果是,如果她是为了这批货而来,这一行人怕不会有一个人

活到现在,如果不是,她又为何而来?
她是不是物主请的暗中护镖的高手呢?

雷俨是谨慎的人,他知道在对方未表露身份之前自己绝对不能揭开这层帘子,道上的事,忌讳甚多,要想命活得长些,就必须遵守这些忌讳


身上的寒意是越来越浓了,大漠的沙子散温极快,所以大漠的温差极大,雷俨坐在火堆边,出神地望着随风而舞的火焰,风越来越急了,看

来,就要下雨了。
“来,先喝一点。暧暧身子”一只驴皮酒囊递到了他的眼前,一股酒香袭入雷俨鼻中,雷俨是酒国行家,一闻就肯定那是藏地青稞,顺手接

过,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好酒,有劲。”仰首将酒囊交还来人,却不由一下怔住了。
来人身形略显瘦弱,宽大的外衣下面是一身略显紧身的粗帆布牛仔装,这种装束在大漠极为常见,耐磨,保温,又保证了动作的敏捷,腰间

悬着一根银白色的铁链,链子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一直悬到腿部,肩头上露出了强弓的一角,几支箭簇在火光下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茫。
脸上充满了风沙与桔杆的残渣,但这并不能掩饰她几乎令人窒息的美丽,一缕留海挡住了一只眼睛,越发地充满神秘,背后是一条不长的马

尾辩,若不是亲眼见到,雷俨几乎无法想象名震大漠的女魔头竟会是这么一位美得惊心的女子。
她慢慢坐了下来,举起酒囊,仰天长饮了一口:“我不是冲着你们的货而来。我只是搭个顺风车。”来人的声音平静如水。
雷俨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对他笑了笑:“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怎么在这道上混?”
雷俨自嘲地笑了笑:“这帮兄弟吃饭的家伙全记在我的身上,不小心行么?”她看了他一眼,眼中跳动的火焰越发地让雷俨感到对方的神秘

与强势。
她话并不多:“我打听过,你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还经常护送难民,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主意,要是我打你的主意,你十个脑袋也

没有了,再小心也没用。”
雷俨接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大雨就会来,不能再拖了。”
雷俨不由面露喜色,听她的话风她会帮忙,如果有这么一位硬手作后援,那霍三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是,是,可是。。。。。。。”
越影己经站起身来,整理着身上的箭囊:“接道上的规矩,我不能帮你们,我只能保证难民的安全。”
雷俨己是求之不得:“行行,我负责货,你负责难民。”

羊肠弯入口狭窄,两边的高地上伏有六名箭手,再往里,是十四名箭手,第一道箭手并不负责狙击,而是放对方进弯再实施夹击,在这种地

方如果遇上两面伏击,即便是火枪能用也绝对占不了上风,现在又是月夜,雷俨几乎一点胜算的可能都没有。
但他竟然还是进弯了,二十余骑全部护在大车四周,后面两辆破车吱嘎吱嘎的跟在后面,车上的老人不再抽水烟了,男人不再打婆娘了,女

人不再打娃了,连娃也紧闭双唇,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一名身形瘦弱的黑衣人骑着一只毛驴,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雷俨心一直咚咚地打鼓,他知道如果在这里遇上伏击是什么下场,更加要命的是,万一越影与他们是一伙的怎么办?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他们

的圈套?
雷俨现在有点后悔,如果不进来的话,即便下雨会有人在夜间死掉,但不致于全军覆没,而现在即便要想退出去都成为了不可能,如果稍露

出一点对越影的不信任,雷俨数来数去,自己的脑袋又只有一颗。
最先动手的是第一道伏击的箭手,是一支鸣镝响箭,也是一种信号,通知别的人一起动手,但响箭刚刚射出来便哑了,半空中发出了一声清

脆的碰撞声便归于沉寂,接着又是两声“叮当”的碰撞声,雷俨现在才看明白,是越影射落了对方来袭的箭簇。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远处传来两声闷响,接着便是两声“哎哟”“不好”两条人影自山崖上摔了下来。雷俨向越影望去,已看不到越影的身

影,接着又传来数声“你奶奶的”“哎呀”“老子中箭了”人影一条接着一条地从山崖上摔了下来。
雷俨一勒缰绳,手挥长柄大刀,向身后一招:“马队开路,箭队警戒”十余名黑衣骑士马速极快,风一般掠过人群,冲入月色之中,十余名

箭士翻身下马,倚仗骆队为屏障布开了警戒线,五名阿拉佰枪手居中,几名驼夫用力地牵拽着骆车,将速度加到了极致,破车上的难民大都

跳下车来,紧紧地跟在驼队的后面,有抱骆驼大腿的,有躲在骆驼肚子下的,还有双手合什,几乎在一瞬息将所有神都背了个遍的。乱做一

团。
骆队紧跟着骑队一路前行,耳边不断传来箭簇碰撞的叮当声与中箭的惨叫声,雷俨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向后极目望去,只见一条人影如燕雀,

如猛虎,如闪电,如鬼魅般不时在丘岩之间穿越,弓弦声磨擦着烈风,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惨叫,竟没人能够在她的面前过得了一招半式。
雷俨在道上混了近三十年,名声固然与他的小心谨慎有关,但手中的这柄长柄燕翎刀也决非浪得虚名,但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不能

在大家的茶杯中成为传奇。
看着远处那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他只感觉到全身冰冷,双手发抖,几乎连手中的大刀也无法握住,双腿一软,差点从驼背上一跟斗栽下来


越影不久前对他说过,如果要他的命,十个雷俨也早就玩完了,怎么防备也没有用,那时他出于客气没有反驳,但内心中其实还是不服,现

在他终于知道,她那句话一点也不过份。
她是人?还是暗夜之中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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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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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读这样的宏篇巨作了,四筒4百万字小说我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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