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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涅槃二(2)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四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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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新手上路 帖子:6 积分:102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13-10-09 09:02:19
涅槃二(2)  发帖心情 Post By:2013-11-20 14:16:09

莫东诚其实并不担心越影会将他的秘密泄露出去,大漠里流传着一句:得金千斤,不如得越影一诺。越影既然说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就决不会泄露他的秘密,而且无形中还保证白七也决不会外泄,但莫东诚还是心有不甘,想起白七,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和一个女人光屁股在床上被别人观摩,况且,从今之后,越影可就算有了他的把柄了,虽然莫东诚认为越影不是那种靠把柄来搞敲诈要挟的人,但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总不是什么惬意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莫东诚只有自认倒霉,无可奈何地打道回府。但更令他感到意外甚致不安的是,他竟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了任从文。

任从文带了百余名士兵,除了清一色的火枪甚致还拖有几门火炮,任从文高高地骑在骠肥圆厚的大青马上面,见到莫东诚并没有下马,只是略略地将军搭在帽沿上以示军礼,莫东诚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任从文的来意。

任从文竟是要去大树村,而且还选在这个深夜,莫东城直感觉到背上的阵阵寒意,但他脸上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甚致连肌肉都有几乎没有动一下。

处变不惊,莫东诚一直坚信自己有成就大事的本色。

 

天明时分,越影便被叫到了祠堂,村里几个说话有份量的老人神色凝重在坐成了一排,任从文与莫东诚则坐在另一侧,越影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她并没有把这些放在眼中,令她感到不安的是几门火炮,那几门火炮对于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见越影进来,唐佰首先站起身来:“小影,叫你来是要问下你的看法。”

“什么事?”越影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莫东城与任从文,莫东诚脸色阴沉不定,看上去如一潭死水,相反任从文则显得有几分据傲。

唐佰左右环视了一圈,拱了拱手:“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下搬家的事宜。”

几名老头纷纷交首接耳,脸色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不安,越影父亲越海山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要搬家,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康老头接口:“是啊,这是个大事,不能说搬就搬啊。”

任从文站起身来,清了清咽喉:“搬家是为大家好嘛,这里偏远,土匪马贼泛滥,龙堡物质富有,将军已经为大家安排好了住所,可以确保衣食无虞。”随即走到桌边,打开一卷地图,越影看得清晰,那是龙堡及其周边的地图。

任从文向大家笑了笑:“钟将军考虑得很周全,在城西区给贵村留了重建居所的场地与材料,如果大家不愿在堡子里安身,可以在周边八个小堡子里选择,钟将军是诚心为大家的安危着想,希望各位不要误解了他的美意。”

康佰努力地张着朦胧的老眼,一个劲地喘气:“这事不好办啊,全村四十户,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这拖儿带口的,一下全部搬走,太为难了吧。”越海山接口:“况且,我们还有几十亩的麦子没收,就算要搬家,也得等过了这个冬吧。”

任从文打了个哈哈:“那当然,钟将军不强求,只是提前给大家与越影姐打个招呼,有个准备,不致于到时手忙脚乱。”

“可是”陈老头摇了摇头:“龙堡周边多是沙土,能种粮食的土地太少了,这近两百人口,钟将军可不能长呼呼的养着吧。”

莫东城接口:“这你们不用担心,钟将军正向东方开扩,将来能种的土地多的是。”

唐佰思索了一下,看了看一直沉默不声的越影:“小影,你看呢?”

越影向几名长者行了一礼,坐在父亲身边:“村里大事,几位长者商量着办,我是个后辈,就带耳朵来就行了。”

唐佰见越影不表态,客气地对任从文笑了笑:“钟将军一翻美意弊村深感大德,但事关重大,请宽限几日,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行不行。”任从文脸色略略一变,随即又笑了一笑:“行行。”对着越影客气地点了点头:“越影姐,钟将军对你很是尊重,你也知道,辖区的铁器都是严格管制的,但唯有对贵村生产的苍狼箭,钟将军从来不过问,如果越影姐能够屈就,钟将军当以上宾之礼相待。”

     越影淡淡一笑:“越影只是生存在这个乱世的一介平民,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守着老父与乡土,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仅此而己,钟将军的美意,心领了。”

     任从文与莫东城相对轻叹了一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越影姐世外高人,从文不敢强求。说完站起身来,向从人双手一拱:“致于搬家之事,从文希望大家好好考虑,尽快给从文一个答复,从文好着手堡子里的规划事宜,致于何时搬家,从文还是那句话,听从大家的竟见,不会耽搁了这个季度的收成,好了,话说到这里就行了,从文告辞。”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老头赞许地点了点头:“年轻有为啊,说话有分寸。”

     康佰瞪了他一眼:“当然有分寸了,那几门山炮就是分寸。”

 

良久,越影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手指不时在桌上比划着,大家疑惑地看着她,越海山开口问:“小影,怎么了?”

越影看了众人一圈,慢慢地说:“这里要打仗了,这里有一座铜矿,还有一座硝石矿没有开发,还有上百亩能够出产粮食的土地,他们无一不对这里虎视眈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扼守出入云岭的必经之处,过了云岭,便是蜀地,蜀地盆地气候宜人,物产丰沃,比这北地强上一百倍,拥有它,进可图天下,退可保霸业,钟将军现在颇具气候,早晚要对蜀地动手。”

大家惊恐地对视了片刻,乱哄哄地闹成一片,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还是搬家的好,致少安全有个保障,有的说不能搬家,家园不能放弃,还有人说钟将军不怀好意,又有人说大树下面好乘凉,还是跟着钟将军的好。

回到家中,越信在院子里打晒着荞麦,见到父亲与姐姐回来,开口便问:“叫你们去啥事?”越海山叹了口气:“叫我们搬到堡子中去住。”越信显得有几分兴奋:“那好啊,到时我可以当兵,博一个功名。”越海山瞪了他一眼:“好好打你的麦子,别到处添乱。”越信嘟起了大嘴,心有不服但又不敢开口。

进到屋中,越海山轻叹一声:“小影,咱们搬家吧,别连累乡亲们。”越影沉默片刻:“爹,你都知道?”越海山苦笑一下:“钟将军是对你不放心,这一村人搬过去便都会成为人质,你不帮他都不成,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是个受不得委曲的人,也不是能背着良心做事的人,爹不能委曲你。只是,以后想再看到你的枫哥,可就不容易了。”

越影轻轻靠在父亲怀中,孩子般轻啜起来:“爹,这些年,只有你知道我过得苦。”

 

 

自屋中出来,莫东城到是牢骚满腹,一股劲地埋怨钟将军太给越影面子,就算她再历害,但毕竟是一介平民,犯得着弄这么多礼数么,如果说不通,倒不如一轮的炮轰,越影便算是能力通天,也毕竟是势单力薄,相反任从文则显得十分谨慎,他毕竟是搞情报工作的,手中有太多的资料显示越影令人窒息的战半力,再说既然钟将军事先交待不能得罪越影,他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强出头,见到任从文不为言语所动,莫东城不由暗暗心惊,这任从文表面上看上去其貌不扬,其实并不简单,毕竟是从红毛子那边的正规军校毕业的,不会是个绣花枕头。

一路之上,莫东诚又与任从文天南海北的胡扯,二人虽同属钟将军部下,但不在同一部队,相互见面的机会有限,平常见面虽然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但毕竟不熟,甚致连在一起吃饭一年也就那么几次,这次极不容易是碰到一起,正好借机拉近拉近,顺便也探听一下任从文的口风,其实打不打仗那是次要的,那些平民搬不搬家更是次要的,首要的是这只号称搞情报的绿毛龟还没有发现自己与他老婆的那些丑事。

但任从文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天南海北的胡扯其他的滴水不漏,这更让莫东城越发地心惊与不安。

离开村子的时候,莫东城远远地眺望着已淡淡地隐约于薄雾之中的大树村,越影到底会不会遵守自己的承诺呢?莫东城是聪明人,他知道只有一种人会绝对遵守承诺,那就是死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现在正飘浮着炊烟的小山村,瞬息之间便被夷为平地。

 

燕翎弓是越影在十五岁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张名弓,据说是来自古代皇帝兵工厂聚元号的后人之手,内胎为湘南毛竹,外贴牛角,内贴牛筋,射程与穿透力都极为惊人,弓的中部是把手,又称望把,用极为坚韧的檀木所制,几乎已被水滴穿石般的把握磨磨得光滑如玉。

此刻越影正在轻轻摩裟着这岁月的痕迹,多年来,它几乎就是自己的影子,即便是在睡觉时,它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佛家曾说过万物有灵,越影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也没有时间思考,但她知道,如果这世上除了亲人还有什么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话,便是这张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强弓。

     越影有三件武器,燕翎弓,神机驽与水月匕,三件俱非凡品,但越影现在想要第四件,便是传说中的狙击枪,几年前自从自莫铁匠口中得知这种神话般的武器之后,她便一直在幻想,那种枪到底会怎么样?

几乎也就是从那时起,拥有这种恐怖的武器,成了越影奋斗的目标。

而现在机地来了,她发誓不会放过它。

不会放过那神秘的九口箱子,不管它属于谁。

 

远翠天涯经夜雨,冷痕沙上带昏潮.

雨不是江南的绵柔的细雨,沙也不是江南散落着浪漫的沙,北方的雨挟裹着沙,绝大多数是令人感到窒息的,甚致,是绝望。

如果说江南的雨是一名散发着丁香的女子,那北方的雨则是一名挟带着长弓的战士。

雨水洒落在房顶上,自散发着书香气息的青瓦滑落,流经雨槽,滑过房檐,最后如一粒粒珍珠般发出悦耳的韵律。一只温润如玉张的手开了五指,如母亲的胸怀,迎接游子的归来。

 

“一个月零十二天了,这是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下雨。”

苏玲给人的印象是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端雅与从容,即便在这风沙漫天的北地,她的出现也给这片干涸的土地带来了些许南方的灵秀之气。

她如一株丁香般幽幽地伫立于屋檐,浅蓝色的旗袍配上素静的白花,一头的秀发挽了起来,盘了个云鬓,越发地显得淡雅与从容。

“**思念南方了?”一旁的侍女奉上香茗。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南方这个时节,正是秋雨绵绵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侍女:“阿威来了么?”

“来了。就在前院等候。”

“让他进来。”

 

阿威三十出头,笔挺的黑色中山装与他精干的身材相配显得相得益獐,他对苏玲很尊重,甚致显得有些拘紧,鞠身行了一礼:“**早上好。”

苏玲浅浅一笑:“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威回从答:“已经准备妥当,布置的弟兄全部是跟随我们从南方来的,没有一个本地人,不显眼,也不容易泄露身份。”

“她出现了么。”

“出现了。今天早上十时十分在路边吃了一个锅盔,十时半的时候去了要命赌场,玩了两把,赢了近一百大银券。

苏玲点了点头,又问:“我的吩咐你们照做了么?”

阿威的身形依旧笔挺如军人:“照做了,只在固定位的监视,脱离视线之外,绝不跟踪。但这样做将耗费大量人力,很多弟兄都是临时从南方调过来的,一路奔波,幸好都赶上了。”

苏玲轻啜一口清茶,眼望长空,显得有些落寞:“你们都是我父亲亲手训练出来的,不是我不相信你们的能力,而是她太强,强得你们无法想象,只要让她发现有一丝的异样,十分钟之内,她就能彻底的解决你们,你们跟随我父亲多年,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就看着你们死掉。”

“为了将军的遗愿,救出夫人,阿威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苏玲感激地点了点头:“父亲死后,幸有你们还坚持他的理念,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凭你们的支持,谢谢你,阿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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