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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砸狗》及评论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吴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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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狗》及评论  发帖心情 Post By:2005-11-05 23:07:12

原创]砸狗

吴大棒槌又一次来到吴大妮的房前。


1978年冬季的月光照耀着他。他的全身有的地方明亮有的地方黑暗。窗台上搭着几缕干爽(是否应该是干瘪?)的莓豆架,有冷风吹过,莓豆叶儿咝咝 做响。他丝毫没感到冷,干渴的内心里燃烧着吴大妮那张白皙的脸庞。正房里飘来吴瞎子咳嗽 的声音,令他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不怕瞎子,那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在他眼中其实是一条光会叫的老狗,只会让他厌恶。他怕的是大黄。大黄是瞎子家的一条狗。时下,他家的那条母狗大黑恰恰到了发情期。他就把大黑赶过去引诱大黄。大黄时值青年,见不得好事,没等吃过晚饭,就和大黑癫癫地疯去了。也许,它们正在缠情呢,他想。

他开始用手挪 (拨动)吴大妮的木门。门是用杈撞插着的,推是没用的,只有将两扇门全部抹(拨?)开,才能进去。那股酒气在体内乱拱。他卯足了劲,咬紧牙,弯下腰,翘(撅?)起腚。门仍不见有丝毫的动静。清瘦的月光照耀着他那张翘起的腚。那张腚虽然穿了棉裤,还是有峭岩(?这个词起什么效果?)的感觉。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屋内的吴大妮彷佛死了一般。枣枝的阴影划拉着他的腚,像是猎人用鞭子抽打一只瘦削的山羊。一只小老鼠“嗖”地在北山墙下划过。

他的两只手围成喇叭的形状,向里边悄声喊道:“大妮,开开门,我给你买了件花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里边没有动静。他又喊道,“大妮,我在窗台上放了条煮熟的狗腿,香喷喷的。你要是开开门,我还保证你一年不上工也给你记工分的,啊?”里边还是没有动静。他于是叉着腰,冲里边喊道:“你要知道你家的成份,啊?”里边只是有xisuo(箫索?)的响动,门还是没有开。

他找了根木棍子,开始撬那扇木门。木门有点儿老朽,有虫子蚀过的痕迹,经不过这木棍的撬别,发出“吱吱”的响声,不多时就有木头断裂的声音,门框开始了松动,眼看门框像风中枣枝上一片枯叶的时候,屋内“呀,呀”地惊叫起来。几乎同时,一道寒光在他身后闪过,大黄“嗖”地一声嗒(咬?)住吴大棒槌的腚,虽然隔了层棉裤,还是感到有几分(?这个词是否有点弱?如果反衬大黄的厉害,是不是应该用个较强的词?)烁痛。他“呀”了一声,扭身抽出木棍,向大黄砸去,大黄一个跳越,闪将出去,反过头来,咬住了他的棉裤脚。他赶忙去甩自己的裤脚,那儿着了火似的,怎么也扑不灭。几乎同时,正房里的吴大瞎子开始学起了狗叫。起初是乳狗的叫声,接次是成狗 壮地叫声,后是夹尾巴老狗的叫声,最后是呜呜咽咽数狗打斗的声音。


吴镇是在这一年的秋末成立砸狗队的。(时间的逻辑关系混乱了,呵呵,第一部分说是冬天的夜晚的月光,而这里却又回到了秋天?估计是笔误:)

关于为升(什?)么成立砸狗队,至近(今?)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打狗办电,上级拨的钱仅够办电设备所用,而各种费用无从出,于是有人想出了打狗办电的主意;第二种说法是,一条狗一天要吃半斤粮食,吴镇有五百条狗,一天要耗掉二百五十斤,一年呢,就可想而知了;第三种说法是狗有传染病,当时流行的菲丁病,就是因为狗传染的。不管哪种说法,都是砸狗队成立的注脚(注脚?是否恰当?)。

队长(吴镇的队长?职务的设置上是否合适?)吴大棒槌理所当然地担起了砸狗队队长。

当了砸狗队长的吴大棒槌经常嘴里嚼着狗肉,打着酒嗝,哼着山东梆子“浑身是胆雄赳赳.......”,挨家挨户地砸狗。狗肉在他体内一蹿一蹿的,像是有无数的小爬虫在绞动,醉眼中,吴大妮那张白皙的脸如水中的月亮,摁都摁不下。那是一张刚出锅的热馍馍,暄腾白腻,质感动人。还有那两条大辫子,像两把刷子,时常抚摸她那两坨错落有致的腚,看着辫稍的摆动,他的心里有无数的发丝在搅动。还有她 前的那两座山,那可是让无数男人做梦喝羊油(呵呵<不太懂这里?)的地方。妈的,没想到瞎子还有这两下子,养出这么水灵的闺女来,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嘀咕道,然后,扭脸看了一眼看热闹(?)的吴大瞎子。瞎子是个独眼龙,小时侯跟大人打地兔子,枪走火打瞎了右眼。据传,刚打瞎了眼的瞎子,年少气盛,顺手将路过的一只狗紧紧掐着,食指刀子一样劂进了狗的右眼,按在他血淋淋的右眼眶内。此时的瞎子正在跟着打狗队看热闹。他一边走一边将双手捧到嘴上,孩童一般学狗叫。婉转的,温和的,狂燥的,抑郁的,受伤的,老的,小的叫声,他都会,而且,边叫边做出各种动作。他的叫声引来了无数的孩子,不知道是看打狗还是看他学狗叫。他见吴大棒槌看他,便神秘地对他说,“队长,我跟着你们还有一个高难度的叫声没学会呢,那就是狗临死时的叫声。”吴大棒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一边说,“瞎子,砸狗事小,却很重大,它关系到我们吴镇的未来。要是成功了,我们很快就实现了四化——电灯**楼上楼下。为此,我向你宣布,从明天开始,征用你家的院子煮狗肉。而且,而且......你和大妮也能解解馋,是不?”瞎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拖着右腿,左手护着嘴,“嗷,嗷......嗷”地走了。

第二天,吴大棒槌带人将剥狗用的刀子,砸狗用的钳子和棍子,煮狗用的锅,拉到瞎子家。瞎子见状,忙跪下,“吴大队长,饶命。我是鸡肠子男人,最见不得血了。见血我会翻白眼,心跳加快,血压增高手冰凉。”说完,他狠踢大黄一脚。大黄“嗷”地一声,蹿了出去。吴大棒槌干咳了两声,“好你个瞎子,胆敢糊弄组织,让你的大黄跑了。你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吴七”。“到”。“快组织人马,兵分三路,围追大黄。”“是。”“慢,”瞎子慢慢站了起来,凑近吴大棒槌,“你要是敢杀大黄,我就叫大妮出来。她是个哑巴。哑巴是残疾人。残疾人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吴大棒槌冷冷一笑,“吴七,你也过来。看到了吧,吴七是个歪头。歪头也是残疾。残疾人是啥也不怕的。”吴七见状,就咧开歪嘴,凑近瞎子。瞎子不紧不慢,发出一声尖利地叫声,吴大妮披头散发从屋里跑出来。吴七见状,冲她一笑,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往圈里吐了数口吐沫。她知道吴七在骂她,便发疯似地跑向吴七,边跑边解扣子,脱掉上衣,解内衣,嘴里“啊啊”直叫.......人们见状,“轰”地一声跑出去。吴七也败阵而逃。吴大棒槌咽了一口吐沫,“行,瞎子,算你狠。”瞎子说,“这不叫狠,是你逼的。”“好,好,我可以今天不砸大黄,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让大妮嫁人。”瞎子努力睁大那只瞎眼,青瓷状的狗眼鸭蛋一样瞪着吴大棒槌,“谁?”“吴七,我侄子。”瞎子嘴里发出受伤狗的叫声,“嗷—嗷——嗷”,一溜烟地跑出自家的院子。

“吴七,你该有个媳妇,该有个家了。”吴大棒槌边点烟边说。吴七右手搓着砸狗棍,左眼侧视着吴大棒槌,“嘿嘿”傻笑不已。“这样吧,你就娶下那个哑巴吧,”吴大棒槌面无表情地吹了下烟灰。吴七用左手搓了下头,可劲地晃悠了一下,“哎,我请您老人家喝酒。”吴大棒槌打了一个嗝,“傻蛋,我缺你那一场酒吗?我们老吴家缺地是你他娘的血性,软柿子一个,脓包。”吴大棒槌拧灭烟,继续说,“你看大妮那张二花盆子脸,还有胸前那两个热馍馍,你就像骡子的吊——摆设了吗?你得拿出我们老吴家的那股子钢性来,想办法把哑巴日了。让人也知道吴镇就是我们老吴家的天下。要想把哑巴日了,就必须先除掉大黄。知道吗?”吴大棒槌两眼悠悠地盯着吴七。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吴七打了一个寒战。


当天晚上,吴七带着用酒泡好的馍馍,直奔瞎子家。

宁静的夜里,只有吴七“腾腾”跺墙根的声音,远处稀疏的狗叫,还有瞎子如雷的鼾声,惟独不见大黄暴烈的叫声。原来,睡前,瞎子将它灌晕后和自己睡在一个房间。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吴大棒槌出其不意地带人直奔瞎子家。

瞎子仿佛知道似的,端坐家中。他动了一下右眼的眵目糊,“队长,来了多少人,是凌迟,还是乱棍打死?说个明白话。”吴大棒槌点了一颗烟,若有所思地掂量瞎子的话。瞎子又说,“我这条狗可是吴镇唯一的xu狗(狗的一种,长腿,大嘴,奔跑速度快。)。要是我的xu 狗被打死,那你的鹰又有啥用?它们是抓地兔子的能手,只有它们联手,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才能手到擒来,今天,你队长大人尽可以将它拿去,可是,从现在开始再吃不到兔子肉了。”说完,瞎子“嗷”了一声,大黄恐惧地跑了过来,看到那么多人,它竖起鬃毛,两条丝鹭一样的长腿直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瞎子“呔”的一声,大黄服下来。瞎子将狗脖圈递给吴大棒槌。吴大棒槌一个颤抖,“好好,瞎子,我们今天可以不砸大黄,那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可曾想过?”瞎子努力睁大那只瓷眼,“啥事?”“你少装蒜。大妮的事。”瞎子抽了口冷气,“有你大队长保媒,我是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满意。你仔细想想,我们家大妮是个哑巴,哑巴空长了一张嘴,会吃不会吐,她的肚子是个粪坑,沤烂了成车成车的话,那些话里有成堆的麦子,也有成山的坷垃。俗话说,聋哑聋哑,十聋九哑。她虽然不聋,但生的孩子不一定不聋。她要是嫁到你们老吴家,不糟蹋你们几辈子,有辱你们老吴家的门风?”吴大棒槌呲牙冷笑,“瞎子,我们老吴家要得就是会张口的哑巴,她在肚里不是沤粪,是炼金。我们更不怕她是个聋哑,吴七还是个歪头呢,歪头配聋哑,在别人看来是瞎猫碰个死老鼠(乌龟配王八?瞎猫和老鼠还是冤家啊,呵呵),我却认为是龙凤配,这叫以毒攻毒,兴许,兴许......是龙子龙孙呢。”瞎子刚想将双手护在嘴上,吴大棒槌制止住他,“瞎子,别再玩邪的了,能和我们老吴家联姻是你的荣耀。别看吴七歪头,他可力大如牛是过日子的好手。再看看你家,吊蛋净光,就那几间土屋。大妮住的东屋还阴天漏雨,冬天进风。要是吴七进了你们家,他可帮你建房挣工分,高兴了还能给你揍出个白生生的胖外甥(孙?)呢。”瞎子刚听完,便“嗷............”地叫了起来。吴大棒槌冷冷一笑,“瞎子,不要再装蒜了。哪天我让吴七备下一桌酒菜,招呼几个人,拽几身衣裳,两床铺盖,就定下来吧,从此,我们就是亲家了,你也是我们吴镇的皇亲国戚。”瞎子力图转动那只右眼,没能成功,“队长,既然我们是亲家了,你应该高抬贵手,手下留情,放过我的大黄。它是我老师。我还有好多东西没跟它学会呢。”吴大棒槌避重就轻(这个词好象也不太合适)地说,“砸与不砸,我个人说了不算,是大队里几个人集体研究决定的,恐怕连我家的大黑也是要砸的。大黑很仁义,我每次夜里开会的时候,它都要到河那边接我。即便如此,我还是对它实施减食,待它瘦得螳螂似的,我们就可以下手了。”吴大棒槌没有再往下说什么,而是命令吴七等人鸣金收兵。

又过数日,大黄还是被吴七他们砸断右腿 。那日,它跟大黑在吴大棒槌门前做爱,被吴大棒槌撞见 ,“这个狗日的东西,敢日我们老吴家的大黑,老子还没日你们家的哑吧 呢,胆大包天。 来来来,吴七,乱棍打死。”吴七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举刀要向它们中间砍 去。吴大棒槌急忙制止,“小子,慢着点儿,狗的家伙是带锁 的,你要砍断的话,那把锁没解开,留在大黑的肚子里面,会将大黑憋死的。”吴七回头捞起棍子,砸断了大黄的右腿。大黄一急,扯出了家伙,“嗷唠”一声,挥动长腿,牛犊子样奔回瞎子家。众人操起家伙,撵将开来。起初,它围着院子转圈。打狗队人多势众 ,围追堵截。它不再顺圈儿跑,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斧子,始终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主人。直至瞎子一声凄厉的哀号,它才爬上鸡窝,顺势蹿上墙头,然后沿到屋顶。众人迅速包围了那座老屋。吴七像一只敏捷的猴子,沿墙靠近大黄。大黄没再嚎叫,默默地看着伸头上来的吴七 。眼看吴七将要接近它的时候 ,它蹬足那只完好的左腿,用头撞了过去。吴七像一团泥巴 “啪”地一声 ,贴在地上。吴大棒槌 披着大衣,叉着腰 ,声嘶力竭地喊,“给我拿下,乱刀砍死,我给每个人多记一个工。”有人开始 搬来梯子,围追大黄。大黄漠然地站在老屋的边缘。冬日黄昏的夕阳孤零零地看着它 ,残(???)风针一样地缝补着它的皮毛。周围摇曳的榆树扫着屋檐。大黄掉出了两颗泪水。瞎子仿佛意识到了危险(?还用仿佛吗?),发出一声尖利的狗叫,只见大黄后退提蹬,纵身一跳,揽住那棵老榆树,猴子样滑了下去,迅速奔向村外。


吴大棒槌再次来到吴大妮的窗前。月光清冷地照耀着他那张发紫的脸。他依然惦念着吴大妮,同时想将大黄引出来。一连数夜,大黄没有露面。吴七等人喝着地瓜干酒,拿着手电,棍棒,还有大网,等待它的出现,然而,它有知觉似的游荡在村北的乱葬岗子上。那儿有成摞(???)的死孩子,粘土,还有肆虐的老鼠。它曾经尝试着接近家,接近瞎子,记忆的残片中,那儿还有一缕温馨,然而,直觉又告诉它,那儿还非常地危险。经过几番地犹豫,实在忍不住对家的思念,忍受不了那只疼痛的腿,终于,在一个雪后的下午,回到了家中。

大黄弓着腰,夹着尾巴,支起鬃毛,吸着肚子,耷拉着舌头,滴着口水,嘴里发出狂燥的叫声,浑身上下失去了往昔的光泽。它一瘸一拐地小跑,快到大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进了家中。瞎子一声惊叫,它没有停下来,明明看到吴七等人设下的陷阱,却如入无人之境。吴七避在大门里边,手中举着那根明晃晃的打狗棍。大黄分明看到了那道寒光向它射去,却没有回避,只是轻轻一跳,蹦到吴七的脚下,对准吴七的脚勃子,“嗒”地一声咬去。人们看到它的嘴里噙着一块鲜血淋漓的布条子。吴七痛得高声喊叫(尖声嚎叫?)起来,几乎同时,数根(雨点般的?)木棍砸向大黄。它没有跳跃,没有挣扎,被一根木棍击中后脑,死了,依然是夹着尾巴,弓着腰,呲着牙,眵煞着鬃毛,睁(瞪?)着通红(愤怒?)的眼睛。“嗷——噗”,瞎子像是刚学会狗垂死时的叫声,居然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音符,就抽蓄(抽搐?)着倒在地上。

数月后,也就是1978年的年底,吴镇的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吴大棒槌站在那个荒凉的黄昏,在震耳欲聋的罗(锣)鼓声中,披着那件发旧的大衣,宣布砸狗结束的时候,人们终于发现了吴七的异常。第一个发现吴七异常的是瞎子。吴七去帮瞎子家扫雪,进了大门碰到瞎子。他一边和瞎子说话,一边看着瞎子家的那只大红公鸡。他自语道,“我过不了年了。我......冷,真的,冷得牙巴骨打架。”火红的公鸡在这个冬日像是迎年的吉祥物似的,跳跃着在院中啄食。说着看着,他的口水就流了下来,两只眼睛像是兔子眼似的红了起来,接着,他抖擞一下身子,弓了弓腰,夹了夹腚,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的白牙,然后,他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像一只敏捷的猿猴,两只前手迅速掐住那只火红的公鸡,在瞎子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咯吱”一口,咬掉它的脑袋。鲜血喷在他的脸上,像火红的罂粟在绽放。他的两只手依然抱着那只鸡,边吃边摇晃头,伸出血红的舌头,扫荡一下嘴唇上的鸡毛,不时,还“呜呜”地低鸣,像是有人跟他争夺食物似的。

从此,吴镇就游荡着这么一个东摇西摆(???)的人。吴大棒槌感到很没有面子。"把我们老吴家的脸面丢尽了,真***邪乎,哪烛香没烧到似的,我得教训教训他!"吴七正躲出路边的阴沟,沿着墙根,用一只手护着嘴,弓腰疾走。吴大棒槌喝住他。“吴七,你他娘的要振做起来,别赖皮狗似的游荡了。你应该娶哑巴。”吴七掀掀手,露出洁白的牙齿,还有一脸的怒色。吴大棒槌用胳膊撑了撑大衣,断喝道:“呔,再不悬崖勒马,你就会变成一只疯狂的狗。”话刚说完,但见吴七弓了弓腰,摇了摇腚,晃了晃那只歪头,开始呲牙咧嘴,做出狂吠的姿势。吴大棒槌一看不妙,拔腿就跑。吴七拔腿就撵。他们蹿过牛屋,跑过大坑,奔过小巷,像狗撵兔子, 穷追不舍,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吴大棒槌总算到了自家的高门楼,一头蜇进去,再也没敢出来。吴七歪着脑袋在那儿徘徊了两天,就转移到瞎子家大门口,不停地叫唤。那叫声中包含着凄厉、绝望、希望和向往,引得大妮门前新垒的狗窝中的瞎子相互应答。那简直不是叫,是唱。吴大棒槌一直隐匿在家,大约过了两个月,阴历的旧年来了,空气中飘荡着烟火的味道。吴七死了。死在他的羊屋内。死时双脚双手带着铁链子。那是一个雪后的黄昏。吴大棒槌嘘了口气,也从他的家中步出来。出来了的吴大棒槌面色红晕,体态丰盈。我对这样的结局不理解。我想象刚出来的吴大棒槌应是愁容满面,弱不禁风。于是,2005年新年前同是雪后的一个黄昏,我回到吴镇,见到八十多岁的吴大棒槌。他一笑,露出满嘴的金牙,得意地说,大黑在那期间,被我饿得净瘦净瘦。我一直舍不得砸它,待到吴镇的狗砸完的时候,它却在一个风清月高的夜晚,对着月亮狂吠了整整一夜,吐下一块狗宝后,死了。吴大棒槌擤了一把鼻涕,说,他娘的,在吴镇这二亩八分地上,咱怕过谁?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撇开,你知道我卖了多少钱吗?八千。那以后,我没再当队长,做起了木料生意。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片工厂,说,看看,我吴大棒槌就是吴大棒槌,狗日的吴镇是条阳沟,啥时候阳沟里也翻不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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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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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成了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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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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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5-11-14 21:39:26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的机子出了毛病。我又买了一台新机子,是笔记本的。

此篇还配有红柳斑竹的评论,可惜现在很少有人再真正讨论文学了,可惜可惜。(当时发得急,是怕天缘关闭了的缘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14 21:42:4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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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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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5-11-15 11:52:24

故事的情节和语言都体现了作者文字的运用自如,使得人物和场景配合得恰好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伴我左右。“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img]http://bbs.taisha.org/attachments/yigeren_wyrXdBEH9Pey.gif[/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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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温柔的风,看过你的东西,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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