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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 秋天的爱与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吴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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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秋天的爱与恨  发帖心情 Post By:2007-07-18 22:41:59

秋天的爱与恨
——写在杜赫两周岁的日子
过午。落叶。丰收的田野。高远的天空。还有一行飞舞的大雁。
我独自走在乡间小路上。那缕不太强烈的阳光照耀着我。脚下躺着的是几片树叶的尸体,还有几分的湿气。早晨的那场大雾,经过上午的蒸发,已是荡然无存,天也变得开朗起来。走着,走着,忽听到后边有“沙沙”的脚步声。开始这脚步声还是很慢的,渐渐却快了起来,有紧贴我的脚跟跑的感觉。我的头皮发麻,发梢直立,屏气疾走。后边的追赶声也不甘示弱,甚至于来势凶猛。我知道,只要稍有怠慢,我和他们的赛跑就要结束了。虽然,我是赛不过他们的,但,我还在秋天,还有力气。当严冬将我变做一堆毫无价值的经验的时候,他们也就胜利了。其实,我还是满爱这个秋天的。这个秋天的玉米地里站着颗颗挟枪的玉米,顽强地守侯着这个秋天。同时,这个秋天也表现出应有的仁慈和豁达,成熟和满足。有时,我还会对它表现出一种失望。譬如,我被后边的脚步追得无处可逃的时候,便看到路的尽头,那是在这片玉米地以外的地方,那是和冰雪相连的地方。这片玉米地的远处已经有数颗的玉米缴械投降,歪在路的两旁。后边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一股野兽的气息。我在一个空当,还是忍俊不禁地往后看了一眼:两个光腚孩子正在紧紧追赶着我。大的比我高一头,小的刚会走步。他们都似曾相识。想了很久,唔,原来是杜赫和他的哥哥杜煊。我总算松了口气,不禁用右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划了下稀疏、略白的头发。
我清楚地记起04年的年饭桌上,八十四岁的老母亲用她那双慈祥的目光看着我和我弟弟全家,希望我们再生个孩子。她还郑重其事地说能帮我们拉扯一把。我们的心一紧一动。然后,就有了劫难。再后,杜赫就降生了。杜赫降生的那天是两年前的一个秋天。那天的天空特别地蓝,特别地高远,一缕白云丝巾般搭在在天空,很快就被蓝天融化,晾干。当那声雄壮的啼哭飘过我的耳际,我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我想到人生的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那么,这中年得子,也该是一幸吧。产房的窗外,一对不知名的鸟儿“喳喳”叫着;一棵高大的杨树在枝杈间发出嫩芽,沐浴在过午的阳光里。杜煊和杜赫相差十二岁。十二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也许连一瞬都占不到,可在生命个体的小溪中,却占有相当的份量。十二年,意味着我们要少陪杜赫十二个年头啊。为此,我诚惶诚恐,因为这十二年的缘故,我一定要善待这颗小生命,让他在我们有生之年得到更多的爱。
杜赫的出生带给我们许多欢乐,也带给我们许多地忙碌和烦恼。看着他那一弘清水似的眼,洁白的牙齿,纯洁而稚气的脸,我的心中如熟裂的石榴一般。然而,欢乐是短暂的,间歇性的,它很快被生活的压力淹没。想想我们在世上的辛苦劲儿,让我又有些后悔。我不知道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到世上受煎熬是不是一件幸事。这也许是我的罪过。
我于是恨起这个秋天来了。它让我离冬天这么近,以至于不能保护那片弱小的嫩芽安全越冬。谁都知道,秋后的道路会更加泥泞,更加不平坦,还会有许多的坑。坑中有毒蛇,有荆棘。我的任务是引导他们如何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坑,顺利到达下一个春天。也许,我的这些担心是多余的,对一个聪明的孩子来讲,他完全有能力应对那些恶劣的环境,根本用不着我的杞人忧天。
当他们的脚步声快要超过我的时候,或许,我已经走到冬天的最后几步。现在,让秋天的我不妨做个假设。那最后几步恰如三千米的赛跑,当我们跑到终点线的时候,我们几乎是平行的。其时,我们全身被冰天雪映衬得苍白,春天的曙光向我们招手致意。可惜我没能越过那个终点,被绊在终点线的这边。他们很快超过了我。当我趴在那儿的时候,我感到有一个东西开始爬行。它先是温文尔雅地抚弄我的脚,挠痒痒似的。然后是腿,小腹,逐渐上移。先是肿胀,血脉不通,最后全身棍子样死亡。那时的我,如一个溺水的人一样,留恋地看着这个世界,还有嵌在雪山上的那颗太阳。雪白的阳光下立着杜煊和杜赫。他们的旁边是一片伸向远方的白杨。白杨的青芽面向太阳。我朝他们挥挥手。他们的眼泪中流动着晶莹的阳光。趁现在我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是一部神话而不是童话的时候,我呵斥他们要面向太阳,走向那近在咫尺的春天。然后,我会一头扎到死亡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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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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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7-07-19 09:11:28

十二年,意味着我们要少陪杜赫十二个年头啊。为此,我诚惶诚恐,因为这十二年的缘故,我一定要善待这颗小生命,让他在我们有生之年得到更多的爱。

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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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7-07-19 19:28:13

两辈人,属于两个时代,两个时代有相当一部分交插,交插就出感慨.

大树长出新芽,新芽长大了,大树也就老了,就这样,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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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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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09-03-31 10:34:52

 

 

 

 

呵呵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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